章節 2

沈圖塵竟然還有臉來?

竟然還帶著他的緋聞女友賈枝枝?

面對女聲詢問,沈圖塵冰塊臉融化些許,硬朗的線條添上柔和:「當然可以。」

賈枝枝挽上他的手,款款走向黎棉。

其他賓客慢下離開的腳步,竊竊私語。

「這是誰?」

「怎麼穿著一身紅來啊,太不尊重死者了吧。」

……

在兩人跨進靈堂前,黎棉率先堵在門口,態度強硬:「你來幹什麼?」

沈圖塵輕笑,眼底卻都是寒冰:「當然是祭奠我的好、岳、父了。」

一看到沈圖塵,黎棉就想到幾天前的屈辱和生離死別,她手抖著,寒聲警告:「這裡不歡迎沒被邀請的人。」

沈圖塵淡淡地回答:「是我邀請的。」

兩人毫不避諱挽著的手就已經是一記大巴掌,此時更是直接把黎棉的尊嚴踩在地上!

賈枝枝弯出刻意的笑,假裝傷心:「黎小姐,節哀。」

在黎棉的主場,黎棉反而成了最沒有話語權的那個人。

她一字一句再度重複:「這裡,不歡迎,沒被邀請的人。」

父親已經不在了,她也沒什麼好失去的。

就算沈圖塵翻雲覆雨,也不能毀了她父親的葬禮。

沈圖塵眼神更冷:「我是黎家的女婿,我來吊唁,邀請一個人,需要經過你同意?」

雙方在門口僵持。

有人擔心惹怒沈圖塵,試圖說好話:「黎小姐,今天畢竟是黎總的大日子……」

黎棉冷哼,只是質問:「沈圖塵,你來吊唁你的岳父,空著手來?」

見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自己的忍耐度,沈圖塵周身氣場冷下來,空氣仿佛都不再流通。

「都出去。」

輕飄飄的三個字。

只幾秒,靈堂內所有人安靜退出去。

賈枝枝也面露惧色,不敢多言,迅速退回到車上。

壓迫感迎面而來。

黎棉深吸一口氣,頂著他冷冰冰的注視。

他逼近一九零的個子仿佛是一堵牆,長腿邁開,一步步逼著她往後退。

「我還是喜歡你在床上話少的樣子。」

屈辱透頂!

黎棉眼眶頃刻紅了,她抬手一巴掌扇過去。

被沈圖塵一只手輕輕鬆鬆掐住。

「這麼點力氣,我會誤以為你在調情。」

「還是你已經食髓知味了?」

他低沉的嗓音仿佛惡魔低語。

黎棉通體發涼,鎖住他的眼睛:「沈圖塵,你是個瘋子。」

男人甩開她的手,闊步走進去,把最後一根白菊放在靈牌前,墨黑的眸子裡只有瘋狂的恨意:你倒是聰明先走一步,那我只能連著你的那份,報復在你女兒身上了。

黎棉背脊生寒。

什麼意思?

他早有圖謀?

沈圖塵轉身陰沉沉地盯著她:「我從娶你那刻開始,就在等著今天。」

「黎棉,好戲才剛開場。」

他走後很久,黎棉都怔怔站在靈堂內。

原來她的悲劇,早有預見。

她望著靈牌,淚無聲落下……

處理完葬禮事宜回家。

黎棉疲憊地去開別墅大門,沒推動。

貓眼提示:主人不在家,請按門鈴。

家裡的保姆呢?

黎棉疑惑地用指紋開門,識別錯誤。

密碼,輸入錯誤。

鑰匙,無法插入。

她怔住,趕忙打電話報警。

哪知警察接起得知地址後,迅速回答:「剛才已經報過警了,別墅主人讓換的,別再報假警了。」

別墅主人?除了她還有誰是主人?

蓦地,她忽然想起當初購置別墅時,出於信任,她直接讓沈圖塵去辦的。

沒想到沈圖塵連這都防著她?!

他到底想幹什麼?

黎棉拿出手機就要聯繫沈圖塵問個清楚,手機忽然跳出一條推送來。

大寫加粗的標題 #據悉沈氏集團總裁沈圖塵正在籌劃和娛樂圈新人賈枝枝的訂婚典禮#

後面跟著一條 #據沈總稱已與前妻和平離婚#

和平離婚?

要不是看到這條新聞,她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一個月前去民政局登記離婚了。

好,好,好。

沈圖塵要逼得她走投無路。

那就別怪她魚死網破!

黎棉打給沈圖塵,不出意外直接被掛斷。

她固執地繼續,幾次後被轉接給助理。

「通知沈圖塵見我,否則他就等著坐牢吧。」

沒有離婚證還想結婚,她看他是想吃重婚罪的牢飯了!

不出半分鐘,一個陌生號碼發來時間地址。

黎棉最快速度趕到,卻沒看到想見的人影。

原本該坐著沈圖塵的地方,坐著一個西裝筆挺的年輕人。

見黎棉過來,年輕人言簡意賅地自我介紹:「我是沈總的離婚代理律師。」

他一板一眼地擺出三份文件,冷漠且效率地說明:「沈總的意思是只要您簽下離婚協議書,和平離婚,他就可以附贈您一套公寓,作為陪他的補償。」

哪怕說到後半句,律師依然不苟言笑,仿佛只是重複普通的法律條文。

桌上一份離婚協議書,一份財產分割證明,一份公寓買賣合同。

還真是急不可耐!竟然連這麼重大的事情都不願意親自出面!

她抽出中間的財產分割證明,仔細一看,她名下竟然空空如也。

必然是婚前就做過仔細規避,否則怎麼會到這個地步?

沈圖塵……果然從結婚前就在謀劃!

黎棉渾身一震,咬牙否決:「我不會簽的,除非你讓我見到他。」

有些事,她必須親自問沈圖塵。

問問他,為什麼她爸爸不嫌棄他家破產,看中他的能力,他卻要恩將仇報!

問問他,是不是早就想到有這麼一天,所以才能在黎氏坍塌時獨善其身!

律師微微蹙眉,不滿她的討價還價,誠懇建議:「這是沈總能做的最大讓步。」

「我有必要提醒您,您不是在和我對抗,是在和沈氏集團的法務部對抗。」

這套法子對現在的黎棉毫無效用。

她沉了沉眼,冷哼了聲,反問:「難道沈氏集團的法務部就能改變國家的重婚罪?」

律師噎住。

黎棉態度堅決:「讓我見沈圖塵,否則沒得談。」

律師對上她爍然的眸子,醞釀好的拒絕卡在喉嚨裡。

覺出他的松動,黎棉追問:「他現在在哪兒?」

律師權衡利弊後回答:「沈總在棉……啟枝酒店頂層,正在和林喬家業的林總談生意。」

得到想要的回答,黎棉道謝後起身離開。

去的路上搜索啟枝酒店,只是這地址怎麼這麼……熟悉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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